我们的老祖宗黄帝是男性还是女性

我们的老祖宗黄帝是男还是女?

李 沣

我们的老祖宗黄帝是男还是女,这本应由历史学家去考证、论证,但由于复杂的原因,绝大多数历史学家都有意无意地绕开了这个问题。因此从学术会议、学术刊物上,很难看到对此问题的系统论述。最近从网上看到文学家、网络红人杨国选先生的大作《黄帝是女人之说》。本该由历史学家考证而没有考证的问题,文学家挺身而出,做了力所能及的考证,这个现象值得思考。

黄帝是男性还是女性?从传统观念和目前的主流观点看,黄帝是炎黄子孙的男性祖先,已是个不容置疑的神圣结论。明、清以来进行国祭的黄帝陵,拜祭的就是男性始祖黄帝,黄帝陵上矗立的高大的黄帝塑像,无疑是位男性祖先。 但用科学的精神观照这个问题,说黄帝是男性,还真是矛盾多多,很难自圆其说。杨国选先生在文中举出了若干条证明黄帝为女性的史料,这些史料能否证明黄帝为女性,由读者来判断。但为了响应、跟随杨先生的思路,本文从另一角度做些考证和说明。

中外社会学、历史学家的一个重要共识,就是人类历史的早期阶段,是母系氏族社会。原始社会是群婚制,马克思说:“当氏族产生时,一群兄弟有共同的妻子,而一群姐妹有共同的丈夫。”(马克思:《摩尔根〈古代社会〉一书摘要》第80页,人民出版社1978年版。)在这种群婚形式下,父母各在一个氏族,子女由母系氏族哺养,子女知道母亲是谁,但无法知道父亲是谁,即恩格斯说的,“在一切形式的群婚家庭中,谁是某一个孩子的父亲是不能确定的,但谁是孩子的母亲却是知道的。”(恩格斯:《家庭、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》,《马恩选集》第四卷,第45页,人民出版社1972年版。)我们的先人也说:“昔太古尝无君矣,其民聚生群处,知母不知父,无亲戚兄弟夫妻男女之别。”(《吕氏春秋•恃君览》) 中国的母系社会何时结束?父系社会何时开启?弄清了这个问题,黄帝是男性还是女性,才能迎刃而解。史学家们对这一问题,看来早有定论。郭沫若主编的《中国史稿》明确指出:“大约从五千年前起,我国黄河和长江流域的一些氏族部落,先后进入了父系氏族公社时期。”(郭沫若:《中国史稿》第73页,人民出版社1976年版。)白寿彝先生主编的《中国通史纲要》沿用此说,“大约在五千年前,黄河、长江流域的氏族部落,先后进入了父系氏族公社时期。大体上属于这一时期氏族部落的文化遗存,有龙山文化、齐家文化、屈家岭文化、青莲岗文化、良渚文化和大汶口文化。”(白寿彝:《中国史纲要》第39页,上海人民出版式社1980年版。)炎帝、黄帝、伏羲、颛顼等三皇五帝,都是父系氏族社会的首领,无疑,也都是男性。有此定论,所以史学界基本沿袭此说,也就基本上没有了争论。

问题是中国原始社会,是不是在五千年前由母系氏族社会转入父系氏族社会的?龙山文化、良渚文化、青莲岗文化等是否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此时已进入父系氏族社会?还有没有史料能否定这一结论?现代学者们也在重新思考这些问题,李学勤先生主编的《中国古代文明与国家形成研究》一书,就对这一结论进行了重新的考辩。

该书认为,中国社会由母系到父系的转变,完成于尧、舜、禹时代。书中引《诗经》:“天命玄鸟,降而生商。”和刘歆《烈女传》:“简狄,有(女戎)氏长女也,与其妹娣浴于玄丘之水,有玄鸟衍卵过而坠之,五色甚好,简狄取而吞之,遂生契焉。”后说:“吞玄鸟卵而生只是一种神话,一是掩盖简狄无夫而生子,二

是契的降生不凡。商族最早的祖先,就只追索到老祖母简狄。简狄和契之间是商族历史上的一大变局。简狄无夫而生子,契只知其母而不知其父,这正是母系氏族社会的特点。”(李学勤:《中国古代文明与国家形成研究》第384页,云南人民出版社1997年版。)书中还说:“商契至汤有11 代商族首领的配偶皆不为人知,只知其父不知其母。所以简狄这位商族的老祖母,是商族母系氏族制时代的最后一位首领,而契却是商族进入父系氏族社会时期的第一位首领。”(同书第386页)

该书引用了《史记》周人始祖弃“姜嫄出野,见巨人迹,心忻然说(悦),欲践之,践之而身动如孕者。”后说:“上述神话的流传则反映了当世系已按男性计算以后,需要为第一位男性名祖的出世找到根据。尧、弃、契既然是三族记忆中各自的第一位男性名祖,那么在此之前若还有一位共祖喾的话,只能是母系时代女性始祖的假定代表。”(同书第192页)弃、契都是尧、舜的重臣,如果说尧、弃、契是三族记忆中最早的男性名祖,那么尧、弃、契时代就是由母系氏族社会转变为父系氏族社会的标志。尧、弃、契以前,无疑还是母系氏族社会,因此黄帝也就是母系氏族的首领。

说黄帝是女性,这从整个民族观念上来说,很难接受。但众多文献记载的黄帝是个氏族,不是个人。《山海经》载:“黄帝有熊氏,娶于西陵氏之子。谓之累祖。产青阳及昌意。” “黄帝生昌意,昌意生颛顼。”这些说法说黄帝是个氏族部落好理解,说黄帝是男还是女?还真难判断。

附杨国选先生文;

杨国选文

黄帝,是稍后于炎帝出现的一个大帝。在三皇五帝中,他的名声最响,业绩累累,被推为中华民族的老祖宗。我们称炎黄子孙,就是把黄帝和炎帝作为祖先崇奉的最好证明。 无论是历史典籍还是神话传说,都有许多关于黄帝的记载。在昆仑山上,有一座庄严华美的宫殿,是黄帝在下方的地都,也是他常来游乐的行宫。他是五方之中央的上帝,辅佐他的神是后土,手里拿了一条绳子,经营四面八方。据说,黄帝有四张脸,能同时顾及东南西北四个方向,及时处理各方发生的事情。正因为有如此神力,他才能够荣居中央大帝的尊位,时时莅临四方。

《山海经" 西山经》说,有个叫轩辕之丘的山。郭璞注释时说:“黄帝居此丘,娶西陵氏女,因号轩辕丘”。同书《海内经》也说“黄帝妻雷祖,生昌意”。西陵氏女、雷祖是一个人,即黄帝的妻子嫘祖。嫘祖聪明贤惠,不但给黄帝生了不少儿子,而且还发明了养蚕纺织。这些子孙,有的是龙神,有的是下方的民族。在《西游记》等古籍中赫赫有名的东海龙王禺虠,人脸鸟身,耳朵上挂着两条黄蛇,威武寻常,却原来是黄帝的儿子。那个从天上把息壤偷下来替人民平治洪水的大神鲧,居然也成了黄帝的嫡孙。伟大的黄帝,威力无穷,传说他曾在西泰山会合天下的鬼神,那时他坐在大家拉的宝车里,六条蛟龙跟随在他的后面,蚩尤带着一群虎狼在前面开路,雨顺和风伯在后面清扫路上扬起的飞尘,其余所有的神全都跟在黄帝的车子后面,亦步亦趋„„

他带兵东讨西伐,南征北战,建立了赫赫武功;他尽心竭力,发明了冕旒礼仪,创立了史官,文功盖地。甚至我们今天书写的文字,据说最早也是他的史官仓颉发明出来的。只从这点滴介绍中,就能看到黄帝这位大神的功绩巨大,威力无比了。

对这样一位大神,向来没有人会产生他是男是女的疑问;但是进来海内外有专家发表文章,认为皇帝是女的。这个说法实在出乎人意料,但却又有根有据的。

他们从黄帝的“帝”字开辩。《左传" 僖公九年》“顺帝之则”的注释说:“帝,后也”。后,甲骨文里有时候写作毓(即生育的育),形状象生育的样子。上古时多有“后帝”连称的,说明帝与后之间有某种密切的关系。《易经" 益卦》中“王用享于帝”的注释是这么解释“帝”的:“帝者,生物之主,兴益之宗”。《礼记" 郊特牲》“祭帝勿用也”的疏说:“因其生育之功谓之帝”。从这些记载里,清清楚楚地流露出“帝”字含有生育的意思。能生育万物的,能象“后”一样生育小孩的,不是女性是什么?

再看“黄帝”二字带来的疑点。《史记" 天官书》记载:“黄帝主德,女主象也”。据考证,“德”的本义是“种植”、“生殖”。黄帝既主生育之德,当然就有女主象,这样,也就毫无疑问是个女的了。《淮南子" 说林训》有云:“黄帝生阴阳”,高诱注释道:黄帝,是古时候的天神,最初造人的时候,化生了阴阳。这能“生”阴阳的,似乎也是女人的故事。黄帝是掌管中央的大帝,《月令》和《吕氏春秋》都说,“中央土,帝黄帝,神后土”,其实,这“后土”即黄帝的神灵。后土又是什么?《汉书" 郊祀歌》说:“后土富媪,昭明三光”。张宴注曰:“媪,老母称也,坤为母,古称媪”。《郊祀歌》还说:“惟泰元尊,媪神蕃厘”,李奇注曰:“媪神。地也”。后土即坤,坤为母性,是媪神,后土就是老年妇女。黄帝既然是后土,那么,黄帝不是女人又是什么呢?

神话传说里也有说黄帝是母性大神的。《国语》里展禽说:“黄帝能成命百物”,即黄帝能生养万物。这是古时神话对春秋时期的人的思想影响。《山海经" 大荒北经》说:“黄帝生苗龙,苗龙生融吾,融吾生弄明,弄明生白犬,白犬有牝牡,是为犬戎”。黄帝生苗龙,苗龙生融吾,这些都一笔带过去了,惟独对白犬有雌雄,化生为犬戎之族这一点却要点明。

这表明,正因为皇帝是一个女人。所生下苗龙的事,无需专笔补叙(苗龙生融吾等类此),而弄清了白犬,其雌雄自行交配化生犬戎之族的事,与上述过程不同,所以要补充说明。在看一个事例。由黄帝改造而来的东岳大帝看上去是一个男的,其实从很多记载里还是看得出是一个女的。黄帝是管生殖的,东岳大帝由她化身而来,当然应该有此作用,但又碍于男人的形象有所不变,就只能另造一个叫“碧霞元君”的女神来管,但这女神其实就是黄帝的本相。陈文述《泰山碧霞元君祠诗》里说这位女神“其义同富媪”,“其神即后土”,就道出了黄帝与这位女神二位一体的关系。《碧霞元君宝诰》更是一语道破天机,说她“曩时现玉女身,根本即帝真之相”,说明黄帝即这位碧霞元君的原形,黄帝是富媪,是女人!

也许读者看了,一定会惊讶万分:那么崇高、那么伟大的黄帝,竟然会是个女的?这个说法,虽然很难一下子推翻以前“黄帝是个男人”的定论,但是却也言之有理。谁是谁非,

就尚待公论吧!黄帝是女人之说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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