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[论语][孟子]法(下)

文/唐东辉

在《读法(上)》中,我们学习了前三法,一是要平心易气,阙疑存惑,观圣人意,切己体察;二是要先通文义,再求深意;三是要深求玩味,自然有得。下面,我们接着学习后六法。

切己体察圣人言语

4、程子曰:“凡看《语》《孟》,且须熟读玩味。须将圣人言语切己,不可只作一场话说。人只看得二书切己,终身尽多也。”

译文:程子说:“凡是看《论语》《孟子》,必须熟读玩味。必须将圣人言语切己体察,不可只当做一场话语来说。一个人只要看此二书时切己体察,一辈子受益无穷。”

解析:此句也是说读《论》《孟》要熟读玩味,切己体察。程子一再强调此两法,可见其重要性。熟读玩味:熟读是玩味的前提。不能熟读,便不能记忆,离开书本就空空如也,便不能随时随地地玩味。玩味是说理解经典就像把玩字画品味茶酒一样,需要一个过程。与人交往时,处理事情时,阅读史书时,在在处处,都可以将经典所说进行印证。切己体察:如果只是把圣贤所说的当作一场话,听完就过去了,就是不能切己;切己就是关切自身,圣人所说的话,就如一棒一条痕、一掴一掌血一般,促使自己深刻地省察自己。一个人若能如此阅读经典,将终身受益无穷。

5、程子曰:“《论》《孟》只剩读着,便自意足。学者须是玩味。若以语言解着,意便不足。”

译文:程子说:“《论语》《孟子》只是去读,就自然能理解个中深意。求学之人必须潜心玩味。如果用语言来解释,个中深意便不能理解。”

解析:此句是说读《论》《孟》,只是去读原文,意便自足,若用语言去解,意便不足。只是去读原文,就能促使我们去思考去玩味,就能读出自己独特的心得体会,就能与圣人的心灵相契合。以语言来解经,是说通过别人的翻译和注解来解读经典,如此解经,便觉意味不足。当然,这并不是说不能看翻译和注解,翻译和注解也是通往圣人之意的津梁,但如果偏重这个方面,就成了道听途说,缺少自己的阅读体验。千万不可错会古人之意而死于句下。

一心只读圣贤书

6、或问:“且将《论》《孟》紧要处看,如何?”程子曰:“固是好,但终是不浃洽耳。”

译文:有人问:“姑且拿《论语》《孟子》的关键之处来看,怎么样?”程子说:“好是好,但这样终究不能融会贯通。”

解析:此句是说《论》《孟》读选本虽好,但终不如读全本那样能融会贯通。看来古人也爱看重点,读选本,挑“紧要处”,但所谓的紧要处,只是我们自以为是的紧要处,而我们所不重视的地方,并不表示它在全书中不重要。所以读《论》《孟》,要想融会贯通,还是得读全本。

7、程子曰:“孔子言语句句是自然,孟子言语句句是事实。”

译文:程子说:“孔子的话句句是自然,孟子的话句句是事实。”

解析:此句是程子读《论》《孟》时对孔孟二人境界的分判。所谓“自然”,就是浑然一体,自自然然,如孔子说自己的志向是“老者安之,朋友信之,少者怀之”,诺大的胸怀与志向,说来却是如此自然;所谓“事实”,就是事实如此,实话实说,如孟子说“人皆可以为尧舜”,是因为人性本善,故都有成圣之可能,这是一句大实话。

孔子言语自然 孟子言语真实

8、程子曰:“学者先读《论语》《孟子》,如尺度权衡相似,以此去量度事物,自然见得长短轻重。”

译文:程子说:“学习之人先读《论语》《孟子》,就如同有了尺度称锤相似,用它去称量事物,自然能见出长短轻重。”

解析:此句是说《论》《孟》是量度事物的尺度称锤。量度布匹的长短需要尺子,称量物品的轻重需要秤锤,而评判事件的是非曲直则需要理性。《论》《孟》中孔孟所说的道理,就是我们评判事物的价值与标准,有此把柄在手,自然能知事物长短轻重。

学会《论语》《孟子》

9、程子曰:“读《论语》《孟子》而不知道,所谓'虽多,亦奚以为’。”

译文:程子说:“读《论语》《孟子》而不能领悟道,正是所谓的'书读得再多,又有什么用呢?’”

解析:此句是说读圣贤书以明道为终极目标。如果书读了很多,却不能见道,不能领会圣贤的用心,那读得再多又有什么用呢?岂不悲哉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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